弦二小齋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的怪事。 第二個無法離線的惡夢，發生在一間旅館。 112 年 9 月，先生因工作前往花蓮，我便跟著同行，趁著工作空檔，順道旅遊。 白天，我去松園散步，到玉里吃臭豆腐，排隊買了聞名的小可頌。等回到火車站附近的飯店時，時間剛好可以辦理 check in。 這次訂的是兩張小床的房型。 房間不大，地毯看起來有些老舊，上頭還有幾處明顯的污漬，踩起來微微凹凸不平，床單也鋪得不算平整。有點失望。唯一的優點，就是距離火車站很近，方便。 天氣很熱，我洗了個澡，換上短衣短褲，爬到床上滑手機。 冷氣開著，但過了一會兒，我卻開始覺得冷。 我起身去調整冷氣溫度，然後回到床上。 幾分鐘後，仍然覺得冷。 我把溫度調到最高，卻完全沒有效果，控制器根本沒有作用。最後，我只好鑽進被窩裡去。 身體是暖了，但露在外面的頭和手，仍然感覺到冷——不是涼，透骨的冷。 我只好起來，換上長褲和薄長袖，改坐到右側牆邊的桌子旁。我想，牆邊是冷氣的死角，應該會好一點吧！ 傍晚五點多，我出去吃了晚餐。回到飯店時，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。 洗完澡，看了會兒電視，我便打開手機的有聲書，準備睡覺。 說書人的聲音持續播放著，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周遭的「情境」變了。 我和一個男人在拉扯、扭打。 我看不見他的臉，但我非常確定，那是一個男人。 至於為什麼會發生衝突，我完全不知道，只知道夢境中的我，非常害怕。 我猛然驚醒。 房間裡很暗。我清楚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惡夢。快速的心跳，久久無法平復。我看了下手機時間，已經凌晨三點多了。 不安感揮之不去，我索性拿出隨身的手串戴上。 我再次閉上眼睛。 我不知道自己幾分鐘後有沒有睡著。 因為我「看得到」周遭的環境——房間的輪廓、光線的位置都在，但在現實中，我又清楚知道，我應該是閉著眼睛，躺著準備入睡的。 就在這樣曖昧不明的狀態裡，畫面跳動。 這次我無法清楚描述它的樣子，似乎只有輪廓，只知道自己正在與它打架。帶著一種強烈憤怒、怨恨的激烈情緒。 我再度被嚇醒。 翻看手機，已經五點多了。 說實話，我已經開始害怕了。 我害怕一閉上眼睛，就會被拉回那個夢境；同時，我也感到極度疲憊。整個晚上，我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有睡著。我的感官似乎一直開著，能察覺房間的動靜，但意識卻不斷滑入夢境。 天快亮了，我索性坐起來，把枕頭墊高，靠在床頭。 沒睡好，頭脹得難受。 我跟先生說：「你等一下自己去吃早餐，我再靠一下...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的怪事。 惡夢，無法離線。直到現在，我仍無法確定，那究竟只是惡夢，還是某種……不該的連結。 有些時候，人在睡夢之中，會被拖進惡夢。 通常，只要醒來，夢就結束。心跳會慢慢回到正常，意識也會告訴你——那只是一場夢。 但有一種惡夢不是這樣。 即使你中途醒來，只要再次入睡，就會回到同一個場景，同一個進度，夢境並沒有結束，而只是暫停。 像一齣無法離線的連續劇。 這樣的夢，我迄今經歷過兩次。 我不能說這是靈異事件。因為在現實裡，什麼都沒有發生，我也沒看到什麼。 但，整晚反覆回到同一個惡夢、同一個空間，延續同樣的劇情，怎麼想，都不太正常。 也許你會說，那只是身體狀況或精神壓力造成的。 第一次發生時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 但第二次，卻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。 於是我開始懷疑—— 這些故事，真的是我的大腦自己編出來的？ 還是，有什麼東西，把它們「放」進了我的腦海裡？ 這些經歷，我分成兩個故事。 第一個無法離線的惡夢，是關於一間醫院。 那一年，父母發生了車禍。 母親被送往彰化的 A 醫院，父親則被送往彰化的 B 醫院。 那是母親過世後，我第一次前往探視父親。 那間醫院，環境很好。 院區裡有許多綠色植栽，空間寬敞，氣氛清幽。建築物內部的走廊很寬，牆邊還擺著沙發。記得母親當時在A醫院急診室時，我們只能坐在樓梯間。若不論醫術，單就環境而言，這裡是十分適合養病的地方。 走廊裡，一位正在打掃的阿姨主動跟我們打招呼，聊了幾句。 她是當地人。聽我們稱讚醫院環境時，顯得很開心。 她說，這塊地以前其實是墳地，周圍人煙稀少。後來蓋了醫院，整個地方才慢慢熱鬧起來，環境也整理得很漂亮。對當地人來說，更是多了一個就醫的選擇。 她的語氣很自然，彷彿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往事。 當時的我，並沒有多想。 醫院的地下樓層有一間自助餐廳。 具體在地下幾樓，我已經記不清了。但有一幕畫面，直到現在，仍然清楚地留在我的腦海裡。 我們搭電梯往下。 電梯門一開，我走出去的瞬間，瞥見右側牆上的指示牌—— 「太平間 →」 而左邊，則是員工餐廳的方向。 我忍不住低聲跟先生說了一句：「怎麼會把太平間設在餐廳附近？」 他沒有多說什麼，我們還是走進餐廳，吃了那頓晚餐。 那時候，我並不知道，這個畫面，會在當晚的夢裡，完全變了樣。 夜裡，我入睡了。 回到了那棟醫院建築裡。 只是，和白天不同。 窗外沒有綠植，建築物裡空無一人。沒有醫護人員，...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的怪事。 人與物之間，是否真的會形成某種 連結？所謂的緣分？ 甚至，在生死之際，仍彼此牽繫、難以切斷？ 小時候，母親曾跟我說過一件事。 那時的我，尚不懂其中含意，只隱約記住了「人與物，會有緣分」這樣的說法。 那也許是長輩傳下來的觀念，也可能是母親從生活中體會而來。 母親說，早年老家有位鄰居，我記得大家都稱他宋老師。 他非常擅長養洋蘭。他種的洋蘭總是枝葉繁盛、花開燦爛。 母親心生喜愛，便向宋老師買了幾盆回家照養。那些洋蘭在母親的照料之下，長得很好，花開得格外漂亮。 然而，沒過多久，宋老師因肝病過世。接著，他家中的蘭花也陸續枯死。起初，大家都認為這是宋太太少了照顧、或照料方式不當所致，並未多想。 但奇怪的是，我們家那些原本長勢良好的蘭花，也一盆一盆地死去。 這件事，在我心中留下了一個模糊卻揮之不去的概念，就是「人與物之間，存在某種連結」。 直到十多年前，父母發生了一場嚴重的車禍之後，後續的一些是事情，讓這個念頭，再次清晰地回到了我心中。 那輛出事的車，是父母為了載運柚子而買的。 父親十分珍惜它，連車牌號碼都特地挑選過。 後來，因為附近的宮廟整地修建停車場，不慎將我們家的一整排柚子樹給鏟除。為此，廟方前來道歉，可能是表現得太過誠懇，最終，父母將整座柚子園租給廟方使用。 沒有柚子需要載送，那輛車也彷彿失去了存在的必要。沒隔多久，車禍就發生了——車子全毀報廢，母親也因此離世，父親重傷。 車禍發生後，家中一片混亂。要辦喪事、處理遺產登記，父親傷重住院需要長時間照護，還得面對車禍後續的和解程序。我們雖然不算年輕，卻毫無相關經驗，一切處理得極為吃力。 就在大家焦頭爛額之際，警局卻接連打了幾次電話過來，要求我們請師父去替那輛車「祭一下」。 當下，我們幾乎無言以對，礙於禮貌，我們只是婉拒。 車禍現場早已進行過招魂儀式，而那輛被拖回警局、作為證物、等待報廢的車子，還能作妖嗎？ 即便真的有什麼狀況，有警察先生們無法自行處理的嗎？ 那時，事情實在太多了。我們無暇細想這些細節。然而，隨著時間過去，回頭再想，卻慢慢察覺出幾個令人不安的疑點： 那輛車在警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，會讓警察先生認為必須聯絡案主進行法祭？甚至在第一次被拒後，仍不惜「拉下身段」，由主管親自打第二通電話？ 警察先生當時的說法是，車子進入警局之後，就事故不斷。可我始終無法理解的是，他們所謂的事故指的是什麼？為何...

這是我小時候經歷的一件怪事。 狗嚎，俗稱「吹狗螺」。 狗，為什麼吹狗螺？ 民俗的講法，是因為狗狗看到、聽到人類看不到、聽不見的東西，包括不乾淨的東西。 動物專家的講法，狗狗會吹狗螺，是因為警示、傳遞訊息給同伴，或者，對聽到的聲音，產生共鳴。 兩者說法不同，但，卻有一個共通之處，就是狗狗察覺威脅、危險、環境訊息的能力遠勝於人類。 我高三的時候，常常到12點多才上床睡覺。 鄉下，10點，算是很晚了。家家戶戶，幾乎都關門睡覺去。當然，那個時間，我的家人也都上床睡覺了。 屋子裡，很安靜，沒有任何干擾。但，那種感覺，很孤單，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你一個人。陪伴你的，只有一堆唸不完的書及明天的考試。特別是冬天，涼颼颼的，感覺特別孤單淒涼。 這樣安靜的深夜，並不真得的安靜。白天一些聽不到的聲音，如水管的聲音，馬達運轉起伏的聲音，壁虎的叫聲，夜鷺的叫聲，狗叫聲，遠處機車、汽車、大卡車呼嘯而過的引擎聲、喇叭聲，卻是很張揚的。 那晚，應該也快12點了。 遠處，狗群在嚎叫 ，吹狗螺。起初，我並不在意。晚上成群的野狗吹狗螺，在鄉下，不是什麼罕見的事。但接著，另一方向的狗群也開始呼應地吹起狗螺。然後，第三方位的狗群也跟著吹狗螺，此起彼落，互相呼應。 我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形。瞬間，整個人炸毛，各種恐怖的影像瞬間灌進腦子裏。不念了，心一橫，趕緊把書收好，跳上床，鑽到棉被裡去。 隔天，就聽說離我們那小區不遠處的小橋邊，有人摔車，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世了。也許是喝醉，也許是其他原因，12點前後，那時間，出入的人很少，就算被人發現，恐怕也已經遲了。 這件事，跟狗群吹狗螺，究竟有沒有關係？是巧合，或是狗群看到了車禍，在彼此傳遞訊息；或者，狗群真的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。 我們家大馬路對面，素未往來的鄰居有一隻黃狗。很普通的黃狗，但很盡忠職守。陌生的車子、路人走過，牠就會大聲地汪汪叫。但，我們左右鄰居，即使平日沒有往來，牠就不會叫。我覺得牠好像可以認得附近鄰居，覺得這黃狗挺聰明的，雖然牠經常被經過的路人香蕉芭樂的。 據我長期觀察，這隻狗有幾種狀況會吹狗螺： 聽到了垃圾車的音樂聲 聽到修理紗窗、紗門的貨車的廣播 選舉人車輛的廣播聲 是音樂的問題嗎？ 但他家隔壁隔壁隔壁的鄰居在做室內裝修的時候，裝修工人一邊工作，一邊大聲地放著流行音樂，這隻狗是不叫的，更別說吹狗螺了。 是擴音器的問題嗎？好像也有例外。 這狗群究竟為什麼吹...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的怪事。 您覺得人可以預知死亡嗎？ 或者說，人會在不自覺地情況下，為自己的死亡預做安排。 母親在10多年前6月中旬，因為車禍而死亡。 在車禍之前，也就是端午節後的一個晚上，10點多，母親打了電話給我。 按正常的狀態，那個時間，應該是老人家睡覺的時間。那時間打電話，有點奇怪，讓我有點不安心。 不過還好，沒什麼特別的事情，就是閒話家常，人生的感慨，還有未來。 她擔心以後要有什麼萬一，兒子女兒們會讓她插管、當植物人。她不想要插管，不想要當植物人，不想攤在床上。 我告訴她，不要擔心，未來，會有人處理的。她說，他們都不聽她說，都叫她不要想太多。 其實，生死問題，大家都忌諱，都選擇避而不談，好像這樣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。但，事實上，問題反而越多，越難解決。 我向來不忌諱。為了讓她安心，我豪氣干雲地保證：「放心吧，如果沒有人要幫您簽字，我一定會幫你簽的。」這句話似乎起安撫的作用，她安心多了，就結束電話去睡覺了。 不到一個月，車禍發生了。父母分別送到不同的醫院，兄弟要我過去母親那邊照看。 母親當時的情況很不好。醫生說，昏迷指數3，就跟當時張雨生的情況一樣，左邊眼睛出血，不確定是眼球破裂或者腦出血。當時只能監測狀況，沒辦法進行任何的手術治療。 我沒想到跟其他兄弟妹商量，只記得母親當時交代的，一再地跟醫生表達母親的意願，如果沒有復原的機會，就放棄後續的治療。醫生說如果到12點，生命跡象沒有進步，就同意讓母親回家。 最終，如同我對母親的承諾，我簽了那份文件，陪著母親搭著救護車回家，讓隨行的醫護人員，在家幫母親拔掉了管子，結束。 多年之後，回想，當時許下的承諾，竟然是如此的沉重，但我問心無愧 ！一直都是。 回溯車禍的前一年，母親把種了好幾年的柚子園給廢了，租給了宮廟，整平作停車場。 那柚子是老爸退休前五年種的。準備作為退休後的消遣用，還特別買了一台小包車專門載柚子。我們家的柚子品質很好，大部分都直接賣給盤商，只留少部分自己賣，在土地公廟旁，生意很好，往往不到中秋節就賣完了。 母親擅長釀米酒，她釀的米酒味道純厚香，不是外面的米酒可比的。她給了我好多，我從來都不用買外頭的米酒。 她不只把酒送人，還連釀酒的器具、發酵的大缸也送給了別人。 特別是那個大缸，我跟她說了好多次，不要的時候就送給我，但她卻把它送給了別人，真的很奇怪。不是因為她沒送給我奇怪，而是按理，母親知道我很喜歡這個東...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的怪事。 聲音！每個人聽到的聲音應該都一樣。但，完全一樣嗎？ 記得， yt 上有一則關於「咪咪」或「咕嚕」 的音頻。測試的結果，我和小弟聽到的是「咪咪」，但其他人聽到的卻是「咕嚕」。 話說3月中，到台北看展覽。晚上，我們留宿台北，在後車站的旅館，訂了一間四人房的房間。 房間位於走道的盡頭，左側是逃生門。看起來還好，算是清爽。 晚上，吃了藥，戴上耳機，躺下來，一邊聽著盜墓筆記的有聲書，一邊沉澱著情緒，準備睡覺。 周遭，逐漸響起打鼾聲，還有冷氣高低起伏的馬達聲。我覺得吵，所以，調高了耳機的音量。但，馬達聲似乎越夜越響。吵得我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 人，在睡不著的時候呢，通常尿意就來。索性，起來上個廁所。 廁所的燈是亮的，我通常是不關的。但驚訝的是.....安靜。鼾聲、 馬達聲全都消失了。當時，我並沒多想，只覺得廁所應該沒有抽風機或沒有啟動抽風機。 用完廁所，我循著馬達聲，從床尾繞到床頭，直看到先生那張床床頭上方天花板上的兩個黑色的圈圈。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。 昏暗中，我看到小弟眨了眨眼睛，我跟他嘟囔了句說:「這聲音怎這麼吵啊！」 回到床上，我又戴上耳塞，漸漸的，進入夢鄉，直到天亮。 隔天，我跟先生抱怨說：「你的打呼聲跟馬達聲實在太吵了！」 先生說：「哪有那麼誇張！哪裡來的馬達聲？我都沒有聽見。」 我問小哥說 :「昨晚你有聽見很吵的馬達聲音嗎？」 小哥說：「沒有啊，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。」 我覺得很不服氣！因為我很定確聽到很響的馬達聲，而且小弟也有聽到啊。 我指著床頭上方天花板上的兩個黑圈說，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。我昨天晚上特別巡過，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。 先生駁我說：「那應該是音響的喇叭口，不是冷氣出風口。」 我仔細一看，反應過來，那的確不是冷氣的出風口，而是音響喇叭口。那為何會有馬達的聲音呢？ 跟小弟確認。小弟說，確實有聽到馬達聲音，但不同的是，小弟只聽到前一段，後面馬達聲音就消失了。 這件事情，我把矛盾點整理如下： 一、馬達的聲音，我跟小弟都有聽見。不同的是，我們兩人聽到的聲音時間長度不同。而先生跟小哥，很明顯，沒有聽到任何聲音。 二、我們晚上七八點左右check in，一開始，並沒有馬達的聲音。馬達的聲音，是在我上床睡覺之後，約11點左右才出現的。而早上，也沒有聽到馬達的聲音。 三、同樣的時間，房間有馬達聲，但廁所沒有馬達聲。 四、我是帶著耳機睡覺...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悲傷的事，也是一件的怪事。 該如何下這篇標題呢？我思考了很久。 冰箱，是冰食物用的。那人呢？我記得他們叫它冰櫃。 10多年前6月的一個下午，一通電話，傳來了父母車禍的惡訊。結局是母親不治過世，父親重傷。 那一晚，我兌現了端午節前那通電話裡對她的承諾：不氣切，不插管，不當植物人，即使其他人不簽同意書，我也會幫她簽，帶她回家。 因為家住鄉下，喪禮採用傳統習俗模式。靈堂安置在騎樓，冰箱則存放在客廳。 晚上，香火不能斷，門也不能關，還得留意，不讓貓狗進來。我就一個人，1點到5點，守了三天。 一個人，孤伶伶地守著香火，燒著紙錢，折蓮花，折夠了，就拿起桌上的農民曆翻看。 其實，我已經翻了很多次了。但，當時感覺已麻痺了，等待處理的事情太多，壓根就沒想到帶本小說、報紙，打發時間。即使帶了，也沒用，根本看不下去。 車禍發生之後，感覺麻木空洞，我沒有哭過，也哭不出來。只有在晚上，一個人守夜的時候，淚水會在我無意識的狀態下，從一隻眼睛悄然落下。嚴格來說，這是母親教育方式帶來的後遺症。即使我能理解，但這樣的後遺症，對我的前半生，影響很大。 那年，六月的夜，並不覺得熱。 我燒著紙錢，看著火光，冰櫃的馬達運轉地嗡嗡作響。不經意中，我突然感覺到，馬達運轉聲中，似乎還夾雜著一些細碎的聲音，不是那種馬達高低起伏的運轉聲，是很遙遠，很碎，很輕，但很吵的聲音。 那種感覺，就像遠處有一個祭典或鬧市，很熱鬧，很多人在說話，嘰嘰喳喳的，只是很遙遠，很輕，聽不清楚。 我覺得很奇怪，但怕其他人害怕，所以沒有跟其他人說。 第二天、第三天，都是一樣，馬達聲中存在著一個遠方的鬧市，熱鬧的聲音。 終於，我忍不住，試探地問大家，守夜時，冰箱的馬達聲，有沒有感覺怪怪的？大家都說沒有。 幫忙處理墳墓的師傅也說，魂都有引回來，應該不會有問題。感覺，大家都覺得是我神經質。 出殯前一天早上，被告知母親的眼睛流血了。因為冰櫃壞掉。葬儀社要再運一台冰箱來替換。 後來， 母親的事，終究順利完成。 這一段往事，至今，我仍然擺在心裡，梳理其原因： 我的耳朵向來不靈敏，甚至有點遲鈍。如果，我聽到的聲音是冰櫃馬達故障的聲音，那其他守夜的人應該也會聽到；即使，他們都沒聽到，接觸冰櫃最多，葬儀社的人，應該也能夠分辨得出來。 顯然的，只有我有聽到馬達異常的聲音，其他的人，都沒有聽見。 如果我聽到的聲音是因為幻聽或幻覺，那麼冰櫃故障導致...

這是一段我親身經歷的怪事。 那天，應該接近凌晨1點吧！ 我趴睡著，正進入淺層的睡眠狀態。模糊間，我感覺到有些動靜，雖然看不到，但，黑暗中似乎有東西進來。 別問我什麼叫感覺有東西進來，不是聲音，是一種感覺，會讓你腦袋瞬間清醒的感覺。或者，我們可以稱它為第六感，或者說是神經質也是可以，總之，就是不對的感覺。 我沒動，仔細聽著周遭的動靜。有東西進來的感覺很強烈，我覺得恐怖，想繼續裝睡比較好。 突然，「嗬......嗬.....」低沉粗重的喘氣聲劃破了沉靜，響了起來。瞬間，我心臟怦怦地跳著，我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！ㄛ 房間裏，肯定有東西，而且不是我認識的東西。黑暗中，我不敢動，也不敢抬頭看。 「嗬......嗬.....」一直響著。突然我想，該不會家人身體出了大狀況，下來求救或早要找藥？ 恐懼，擔憂，兩邊爭扎拉扯。猛然，手伸一按，燈瞬間亮了。 沒人！什麼都沒有！我警戒地巡看著四周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 我跳下床，抄起牆邊的棒球棒，尋找著聲音的來源走去。 走著..走著，走到衣櫥旁的一個角落邊。我停了下來，瞪著那台立式電風扇，它正「嗬......嗬.....」的怪叫著。 我傻眼了，瞪著它，心臟跳得噗通噗通地響。心想還是多念幾次“唵嘛呢叭咪吽”比較妥當。因為，電源燈沒亮。 電源燈沒亮，電風扇沒有擺動，扇葉也沒有轉動，半點風也沒有。但它卻在我眼前大聲地怪叫著。 我伸手按了開關的電源鍵。沒有反應，我又按了幾次，一樣沒有反應，但它仍然怪叫著。 按正常的邏輯，電源燈沒有亮，電風扇應該沒有被啟動，沒有理由發出任何聲音。我檢查電源插頭，還插在插座上，穩穩的。 它持續怪叫著，我最後決定把插頭拔掉，怪聲嘎然而止。 我走回床邊，上床睡覺，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。 第二天，我突然想起來。就再去測試電風扇，插電，啟動，電源燈亮起，證明電風扇是正常的。那為什麼會在沒有開啟的狀態下，突然發出這樣的怪聲？ 回想那幾天，確也有一些異於平常的狀況： 那幾天，大雨一直下。好幾個村里都停電，但不包括我們這區。 那幾天，一樓的冷氣機、電視機相繼故障，毫無前兆。 當天，收到了矽膠泡澡桶。在二樓浴室，我拿來裝水，手接觸水，竟然產生靜電。在我認知，矽膠應該不會導電才對。但，我碰了幾次，還是被電。後來放棄，不敢進去泡。 當天晚餐後，附近的狗、貓，不約而同地成群嚎叫（吹狗螺）。 這件事情，最讓我介意的是它發生的時間，8月...